2005年3月25日至3月30日---台北行
在我的潜意识底下,台湾有一天我一定是要去的。只是这个梦想,在当三十年前,年幼的我夜夜收听“乱台”里邓丽君的歌时,是难以想象的。多少年过去了,一海之隔的台湾是那么近,又是那么远。我堂堂中国人一名,也只有当今天手持纽西兰护照,方可自由地踏入宝岛,颇有点“曲线旅游”的味道。
在台北的五天,整个感觉就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看到的是同样的面孔,听到的是同样的语言。坐在出租车里,聚精会神地听电台里的八卦新闻,去到便利店里,信手拈几份中文报纸,一切来得那么自然,仿佛已在这里生活很久似的。可是,这分明又是在另一片陌生而神秘的土地上呵。
记得小的时候,爸爸爱读白先勇、陈映真的小说,我也跟着来回翻了好几遍。后来大学毕业去到深圳,最喜欢的杂志便是福建一家出版社(具体哪家不记得了)每月出版的《港台文学选刊》。我是期期必买。就是通过这本杂志,我喜欢上了廖辉英、张曼娟、李昂等台湾女作家。
我在台北,去了西门町、士林夜市、故宫、中正纪念馆等地方。这些地名,在我读了那么多台湾小说后,早已深深地印在脑海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如今,便是一一把它们付诸于现实了。
住在位于信义区松高路的亚太会馆那几天里,我去到街市买来莲雾,枇杷,龙眼,又去到诚品书店买来吴淡如、韩良露、陈文茜的近作。一边是美果,一边是爱书。先该尝哪样水果,又该看哪本新书?。我,我真不知道如何下手。贪心的我和甜蜜的烦恼啊!
2005年12月22日至2006年1月19日---- 欧洲游
想必在每个人一生的旅行计划里,欧洲是必去不可的吧!
我的欧游计划是,短期内先做“泛泛游”,等以后有了更多的钱和更多的时间后,再做“深度游”。譬如在喜欢的国家或是城市多呆一段时间。当然,如有可能,小住一个或几个月最好不过。
我的这次二十多天的欧洲游,只可能称得上是“泛泛游”了。原因是在不长的时间里,先后去到了英、法、德、意、奥、荷兰、瑞士、捷克、比利时等十来个国家。这当然是远远不够的。
虽只是走马观花地游,但已足以感受欧洲历史和文化的博大精深了。这哪里是中学时学世界历史,或者自称为文学爱好者的我,小时候读了些诸如《约翰•克利斯朵夫》、《德伯家的苔丝》、《傲慢与偏见》等文学名著,所能领略得到的呢?我们所知的,真的只是些太皮毛的东西了。
在这个三步一古老教堂,五步一博物馆的大陆上,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浓浓的历史与文化气息。我突然产生种强烈的要知道她更多的欲望。我想起那本在奥克兰的家里,被我扔在一边的中文版小说《达文西密码》来。刚买来的时候,我曾试图读完它,可才读了两三页,我就看不下去了。现在,我是如此想看这本书。这时我已人在巴黎。我决定去书店,买本英文版的The Da Vinci code,故事从罗浮宫谋杀案开始……身处其地,看其书,这次,我完全被吸引着了。
记得在伦敦的时候,无论是去到西敏寺,或是伦敦塔,或是温莎堡,总会听到导游提及英国君王亨利八世,其中很多是讲他和他的六位妻子的故事。老实讲,在这之前,我对这个亨利八世知道得少之又少,此刻我的好奇心被大大地调动起来。在伦敦塔的书店里,我即兴买了本《享利八世和他的六位妻子》的书来。晚上回到酒店里,便兴致勃勃地读了起来。书不厚,大概是专门写给旅游者读的吧。可是,也许是白天呼吸了太多伦敦的清泠空气,也许是游玩得太累,总之,在我读到亨利八世六位妻子中的第三位时,我的眼睛实在有些睁不开了。迷糊中撂下书本,转眼就呼呼大睡了……
我在想,如果平时住在奥克兰,我是绝不会想起看《亨利八世和他的六位妻子》或是《英国所有的国王》这类书的。可是,在那样的气氛下,在那样的时间和地点,读那样的书,一切都变得如此鲜活和生动起来,颇有点history bring alive的感觉。
2006年5月21日至5月27日----斐济
斐济,这颗位于南太平洋的明珠,碧波荡漾,水清沙细。既然好莱坞的明星们都大老远地跑到这儿来度假或结婚度蜜月,位于纽西兰的我们,离斐济只不过是两小时五十分钟的航程,又有什么理由不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我住在Denarau岛上的Sheraton Hotel里。酒店本身就是一个大大的度假村(里面有mini bus 穿梭),各种休闲和娱乐施设应有尽有,务必使客人身心放松,尽情享受。酒店傍海而建,沙滩上椰林摇曳。度假村里,阵阵芳香袭来,那是来自于一种叫frangipani的花,玉白色的花瓣,中间是浅浅的蛋黄色,民间又称之为“鸡蛋花”。岛上到处都盛开着这样的花,我也学当地人,在发际上别起一朵来,清香幽幽。
这里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了。一个有别于度假村外,开车10来分钟就到,斐济本国人居住的Nadi镇了。斐济有着世界上最为美丽的海滩,但其本身仍是一个十分贫穷的国家。Nadi镇上尘土飞扬,马路坑洼不平。热浪逼人的天气下,只有为数可怜的几家商店开有空调。与岛上那些五星级、六星级度假村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贫富悬殊,只不过一步之隔。
所幸的是,那些被外资所拥有的酒店或度假村,至少带动了斐济旅游业的发展。酒店所见,大部分工人为肤色黝黑的斐济本地人。
我很珍惜在Sheraton Hotel的几天时光。当我躺在泳池旁的太阳椅上,或是坐在海边沙滩上看书时,品味书中的哲理,感悟周遭的一切,我就会反省自己的人生了。我承认,我吃过些许苦,有过彷惶与迷茫,努力与挣扎。但,当我今天端坐这里,怡然自得地享受一切时,我想,我是幸运的。望着度假村里谦卑善良,默默工作着的岛人工人们,我从心里祝福他们。但愿斐济风调雨顺,但愿斐济政局稳定(不要动辄就稿coup),但愿美丽的珊瑚礁滋养她的主人,民富国安。
2006年12月28日至2007年1月2日----Waiheke Island
在连续度过了几个寒冷的圣诞和新年后,我怀念起纽西兰明媚灿烂的夏日来。这个新年,我决定去一趟Waiheke Island。上一次去到岛上,已是十五年前的事了。这一想就不禁把自己吓了一大跳,时间竟这样般流淌过去了。
虽然在过去的几年里,Waiheke Island已变成了纽西兰、准确地说是奥克兰富人们的后花院,房价飞涨,所幸小岛的宁静尚未被破坏。呆在鸟语花香,郁郁葱葱的小岛上,亲近一下大自然,过些简单生活,倒也蛮符合此刻我慵懒的心情。
我住的Waiheke Island Resort是个Apartment酒店,cooking facility很齐全。在岛上的几天,有时我会去到附近的葡萄酒庄园吃个organic lunch,有时又会去市场上买些海鲜回来,在厨房里炮制一两味。我会把煮好了的美味端到外面阳台上的木桌上,顺手也就捎上了一两本杂志。南半球的夏日,夜短日长,一个悠长的晚餐,就这样在一边吃东西,一边随意翻看杂志中度过了。抬头向远处望去,暮色中,Palm Beach的风景仍是尽收眼底。
过去的这一年,我又发现并喜欢上了一位新的作家,那便是香江才子陶杰。我在家里订的《壹周刊》杂志上陆续读了不少他的文章,被学贯中西(他曾在英国读书并工作多年),才华横溢的他深为吸引,并萌发了要读他的专集的念头。我后来去到海洋书局买了好几本他的书。这不,这次在小岛上,我就读起他的《霓虹花忆》和《天神的微笑》来。在奥克兰的家里,常被电话打断的我,是很难有大段大段的时间读书的,也只有在这手机信号微弱的岛上,我才可以静下心来,安安稳稳地读我的书了。何必远涉万水千山?何必追寻人生意义?最美丽的风景就在脚下,最真实的生活就是眼前啊。
唠唠叨叨写下此文,此时的我昏昏噩噩,腰酸背痛。我也知道,我写来写去,不就是说自己喜欢边赏美景边读好书吗?(当然还有肚子饿了,再去找美食)。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境界有多高的人,也早已没有了少年时的雄心壮志。但我仍是相信自我努力与完善,我愿意用自己的智慧和劳动,去获得财富,然后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人生的追求,于我,莫过如此。当然,如果在建设自己的同时,我也能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别人,帮助这个社会,那就更理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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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王立立 于 2007-11-21 05:48 PM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