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的一张木门,她从门缝里伸出头来,“隽姐,这里还有一些要洗的,妳赶紧拿去,洗完烘干送来。”还是没打开房门,只是扩大点,正好能将装衣物的塑料篮筐送出来,“好的,我马上去洗。”我转身就走,房门“砰”的一声关了。
洗衣房比较大,几乎与主人楼房平行,平日,我都在白天就洗完了。夜间洗衣,这是第一次。新西兰雨水充沛,天气阴晴不定,所以要及时晾干衣物很难,还得靠烘干机;倒是方便,就在洗衣机旁边,洗完直接往里投,四十分钟可以烘干。夜间,我总是陪两个女儿在房间不出来,一是为安全着想,二也是出国后打工养成的职业习惯。今夜,要守候床单,我就没再回房,一直呆在洗衣房。这时,我才留意有扇朝向主人楼房的小窗,大门前临街的情形也一目了然。我无心窥视主人隐私,只认做事拿钱。可能实在因为无聊,眼见小车不时进进出出,不由关心起来。上下小车的有男人也有女人,女人多年轻时尚,不少还像是学生模样,男人中年居多,也有一两个年老的。主人房间内不时还传出笑声,虽然窗户密封隔音都较好,还是很容易判断那是调笑的内容。其实,我凭女人的细心与直觉,早在洗床单时,从留下的脏污,已经猜出几分,只是未证实而已。今夜看到听到的,让我恐惧不已。这老夫少妻(入住第一天,他们自己明确告诉我的)搭配的家庭在从事什么勾当,应该说相当清楚了,除非你还想自欺欺人。送了床单,我赶紧回到自己房间,待女儿睡好,我特意在门口堵上晾衣架,心里好像还不踏实,这一夜,我无法安睡。
满脑子尽是我在中餐馆时听来的东西打滚,因餐馆毗邻皇后大街,就在皇后大街的另一头是著名的K街,就是世界排名第五的红灯区。店里的顾客和伙计经常会谈论一些黄色新闻。从他们口中得知,新西兰法律明确规定,开妓院与卖淫同属非法行为。任何人经营妓院,靠妓女卖淫而获取钱财者、为妓女卖淫拉皮条者,可被判处五年以下徒刑。我在她们家做事,算不算从犯呢?啊,怎么办?记得有人说,为什么奥克兰的妓院还是开得如此红火呢?主要是经营者钻法律的空子。你不是不让开妓院吗?我经营的项目是保健按摩。客人来了,和按摩小姐跑到小房间里面,躺到床上,做的是保健按摩,合理合法。保健按摩的营业执照很容易申请,于是新西兰的按摩院,就成了妓院的代名词。难怪流行这样一句话,“奥克兰的按摩院比公共厕所多”,这是玩笑话,看来也是实话,只是没想到,主人家的妓院,居然开到居民区里来了,可以说是“家庭作坊”。快天亮时我作出了决定,“赶快走!”国内外的亲身经历告诉我,走,还得不露声色,否则,还危险,怕他害,这类人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真是越怕有事越有事。第二天上午,我又得洗一大堆东西,中餐说有客人,要加菜。正在忙得不可开交时,男主人洋鬼子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吓得差点叫了起来,他笑嘻嘻地连忙道歉,“sorry ,I am sorry”,夹一句汉语“妳好”“you a beautiful”我的英语水平刚好能听懂他说什么,猜想他还想说什么,我的惊魂未定,他已经伸手将一叠纸币塞进我下衣口袋里,顺便重重捏了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