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手心都是肉
英文先驅報一篇文章論述華裔候選人三雄相爭波特尼(Botany),引起華人社區議論紛紜。盡管該文有炒作之嫌,因為霍建強并未公開正式表態他本人在何選區競選。但華社的反應還是滿熱烈的,有說滑稽的、有說不妥的、有說損人不利己的,也有說是好事并非壞事的。其實毋論怎麼看「三雄相爭」,都是出於對華裔候選人進入國會受影響的憂慮,也是出於對三位候選人的關愛。
我們常說的「選戰」一般都是在投票日前三個月左右才開始的,現在才六月,距十一月大選差不多還有半年。所以一些有關大選的具體問題,都蓄勢待發,未去触及。繚繞於國會与坊間的幾許硝煙,只能算是火力偵察的小小接触,或是各党各候選人的熱身而已。
第一次見黃徐毓芳,是在某年花市同樂會的大門外,化著淡妝的她穿著中式女裝,微笑著向我們拜年。其后在各種場合都可見她無處不在的身影,對她那同你說話時永遠專注的眼神,那已成為招牌的微笑,巳留下深刻印象。她有個網站,上面有她當議員所發佈的新聞稿,對國家与社會還有華社之種種,均有揭示論及。只要點擊一下新聞稿,可以發現上面与華社有關的呼吁就有六、七十條。你也許還苛刻地認為她未盡力,但你絕不能說她是那種在國會里只識打哈欠的「花瓶」,因為這位嬌小的女性,從來都顯露出無窮活力与老練成熟,她把自己獻給政治的同時,也把族群利益放在心上。
霍建強与王小選兩位,是在文友聚會上結識的,對一些彼此初見的朋友,通常都自我作介紹。小選談了家史,他說話的節奏比較慢,第一次在夜深人靜的燈下,听他緩緩道來,感受到他身上有種理念的堅持,而非對錯的執著。他對自己的党,沒有盲目的跟從,而是奉党的某種理念為圭臬,确認其治政理財有利國家。盡管他因同党袍澤退下意外半途進入國會,但在很短任期內做得很出色。他所代表的行動党,除了減稅方案獨特新穎,深得我心的就是預防犯罪的家庭教育概念,沒有嘩眾取寵的急功近利,蘊含著從國民教育根基著手的長遠政治眼光。
在友人的花園里,第一次与霍建強見面,他談的是錢鐘書,不像律師卻像俄國十二月黨人詩人,鏡片后那雙圓睜的雙目,有著冰雪中我獨前行的孤傲。他是那種站在歐洲人派對上,談吐風度不遜於金髮碧眼紳士貴婦的人。有自身文化的根抵,又有洋人媒體与法律的職場經驗,听他談參選心路歷程,听不出絲毫患得患失,有一點好奇的探索,更多的還是自信。
听他談到一位曾幫助自己進入工黨的前輩,盡管之前已發生許多遺憾的事,事情發生了,也許總有人做對或做錯,但一齊把臂同行步過的友情之橋,卻不應因過河而拆。在大奧克蘭的小圈子里,這種前輩后進「反目」的話題,瞬間就如一碟美味小食,立即被端到某張桌面上,在茶餘飯后的閑聊中,五味添加,然后再端到另一張桌面上以供花邊新聞的老饕們分享。可是他的言語中,始終保持著對這位前輩的尊崇敬重,還有謝忱感恩,卻找不出一絲怨懣与敵意。說實話,我是在這一刻對他產生興趣的。
霍建強對自己所認同的工黨理念,每次都很明暸地作了表示。我沒有同他探討過工黨的是非功過以及大選輸贏,但工黨能有這么一位華裔忠貞黨員,是該党一大收獲,因為紐西蘭國會里的華人代議士的确太少了。
當年葉宋曼瑛曾指出紐西蘭華人融入的必由之路有三:加強華人社團与當地社團之間聯系交流﹔個人參加當地社團組織的活動﹔個人与當地人的交誼接触。隨著華人社區的擴充,移民成份結构的變化,如今這三條之外,還有了第四條,那就是華人參政議政。所以說越來越多華人參政議政,也是融入的一種具體表現。
為三位華裔候選人畫肖像,僅以寥寥數筆勾勒之,說不上神似与形似,因為彼此相交未深。只是從另一角度去看三位華裔候選人,試圖表現出他/她們是我們其中的一員,他/她們并非只為自己擇取從政之路,其中也有為華社維權謀利益之心。
擁護某党的華人,自然會支持該党的華裔候選人,這點毋庸置疑,問題是如何對待不同党派的華裔候選人,如何對待与自己擁護的華裔候選人可能發生激烈競爭的其他華裔候選人。
三雄若真逐鹿波特尼,各党紛紛遣子佈局博奕,意欲造成華裔候選人相互牽制競爭的局面,我們如何應對呢?!
我只能憑自己的認同,把票投給他/她們其中的一個人。但我也支持其他那兩位。
如果我們的選票,能讓自己支持的華裔候選人當選,又能讓更多的華裔候選人進入國會,我們應該周密考慮如何投個人票与党票。
作為一個少數族群,華社規模只是近十來年才得到擴允,移民成份結构發生劇變。至於華裔的融入与參政,則是一樁曠日持久而又复雜艱巨的工程。華裔候選人和選民眼光都要放遠大,我們的努力誠然离不開為所屬黨派以及一己理念,但終極目標始終是通過華人參政讓紐西蘭國泰民安,讓我們及其后人在這里生活幸福快樂。
我們很多人都對華裔候選人和華裔議員寄予厚望,有時也會去找他/她們求助。但是,當華裔候選人和華裔議員需要支持的時候,我們在哪里呢?
三位華裔候選人各有千秋,手背手心都是肉,各位還是善待為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