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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连载]我和隔壁屋的两个鸡

本主题由 admin 于 2008-9-9 10:21 移动
挂了电话,我一时有点奇怪。除了色色,我想不出还会有谁。但我想不明白的是,在昨晚那一幕过后,她和另外一个女孩夜里出现在我的家里,又意味着什么呢?

    我是单身男人,当然对此种事情求之不得,不过现在有老娘在,真无法想象她这会怎么想。这出戏的意外因素太多,我觉得自己快要演不下去了。

    一时有点走神,小妹看出了我心里有事,说,大叔,你有事啊。

    我赶紧说,没,没,老娘催我回家呢。

    小妹长出一口气,说,有老娘在身边,真好,你看我跟小涵,好可怜那,没人疼。一边把头偏到小涵肩膀上,小涵装成人,在她身上轻拍了几下,说,OH,乖宝宝,妈妈疼你。

    我想笑,但还是正襟危坐,说,乱说,谁说没人疼。有大叔呢,你想要什么,我故意拉长了声音,说,那就——买;你想要吃什么,就——点;你要去哪里,就——去;哪怕是你要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办法给你搞一个下来。

    小涵吃吃地笑起来,但小妹的反应永远跟别的女孩不一样,对于我的话,她又是长长嗯了一声,说,嗯——听起来似乎不错哦。然后把头转向了小涵,说,小涵,听起来很像你找男朋友的标准哎。

    小涵有点恼,说,去你的吧,谁给你说的呀。才不是呢。

    小妹还是一本正经,说,那就不是吧。这次把目标转向了我,说,大叔,有的人看了你在博客上写的帖子,在我们宿舍里老是念叨,说一个跟他女朋友谈了7年,分手还这么念念不忘怀念她的人,现在早就绝迹了吧,要是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多有安全感。

    她把嘴一嘟,冲着旁边的小涵,说,是不是呀?有的人还说要……

    小涵瞪她一眼,说,你再说,有的人睡觉的时候……

    小妹赶紧举手,说,好好,我投降,我投降,美女优待俘虏。

    我刚要说话,突然外面一声巨响,打雷了。小妹吓的赶紧捂住了耳朵,小涵则吓的靠在了她的身上。我突然觉得,她们其实就是两个孩子呵,都是一样的纯情,一样的可爱。我忍不住想,如果让我来选,我会喜欢哪个更多一点?

    其实,答案不言而喻。

    接连几声雷后,雨点啪啪而下,像是雷阵雨。小妹回过神来,伸手取过了一旁的包,说,嘻嘻,还好我有先见之美,带伞了哈。

    灯光下,她的一举一动都让我心动,我看着她轻笑,看着她嬉闹,看着她玩笑,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举着筷子夹菜,我看着她吃光所有的沙拉,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地次啜饮可乐,心头升起的是一种怜惜的感觉。这种感觉没有任何的欲念存在,如果可以,只想在这样的雨夜,这样的灯光下,轻轻地拥着她,然后,什么也不要想。可是对于小涵,我会时不时地借着扫视周围的空挡,去看看她桌底下穿着超短裙的白白的大腿,还有那张粉嘟嘟的脸,以及隆起的圆圆的胸脯,我想如果谁有幸得到她,那该是如何的销魂。

    有人说,男人在第一眼看见一个女人的时候,就在心里判断着是否存在和对方上床的可能,然后来决定是否才去下一步的动作。真不知道我是哪一种?

    一阵瓢泼大雨过后,雨点渐小。我看着窗外,心里在盘算一会怎么回去。小妹又是长长嗯了一句,说,嗯,大叔,不用担心,一会我会送你的。

    我接她的话说,好啊,那你把我送到家门口好了。

    小妹狡黠地一笑,说,没问题,没问题,下次。然后又将小涵的军,说,小涵,要不,你送大叔回去吧,不过你放心好了,大叔一定会把你再送回来的。

    小涵说,去你的,你要同意的话,下次我送你的靖哥哥好了。

    小妹头一偏,说,没问题,然后又加了一句,只要他敢。小涵一下做无奈状,说,那还是算了吧,就他,哼。她说着看了我一眼,我的心里一动,小妹的男朋友叫靖哥哥,多半可能是名字中有个靖字吧,要不然不符合现在小女生的称呼习惯,她们宁愿简单并且大而化之的赋予男朋友两个称呼,要么猪头,要么老公。

    我的心里有点酸酸的感觉,扫了小涵一眼,又看小妹。可是,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从小涵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点异样的感觉,在我看她的瞬间,她马上低下了头去,带着点羞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这种感觉转瞬即逝,我一时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小妹说话了,说,大叔,这回雨小点了,我赶紧送你回去拉,要不然,阿姨又在家等急了。

    我感叹一声,说,唉,好吧,如此良辰美景,真想把这一顿饭吃到地老天荒。

    小涵吃吃一笑,说,真够酸的。

    小妹嗯了一声,说,下次喽。反正只要有大叔在,我只管吃就成。嘻嘻。

    我一笑,我的小妹,永远也不会像别的人一样,对我偶来的绝妙语言表示惊奇,她似乎很习惯我偶尔夸张的说法。这也是我跟她在一起,一直觉得很舒服的原因。

    结完帐出门,我执意要送她们回宿舍,起码也要送到宿舍楼底下,小妹则非要送我上车,一来二去,小涵似乎不高兴了,说,你们俩可真是,搞的跟生离死别似的,真没劲。

    小妹只好不再纠缠,同意让我送她,雨已经不大,我抢过伞把她罩在底下,小涵又看我一眼,没有说话,就往前走。

    其实,我只是想和小妹在雨中走走而已。

    再共一把伞,我就死亡。

    这样的感觉,突然在心头如水一样浮起,竟然有一些忧伤。

    在中蓝公寓门口,好不容易打了辆车。小妹看着我上车后,才和小涵转身离去。我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我知道,她一定会回头看的。果然,刚走了没几步远后,我看到她回头看了一眼,我的心,在这一瞬间,突然一下飘了起来。

    我默念了一下那两个字,小妹,是一种满满的不舍,如同窗外的雨,丝丝缕缕地飘落,一直飘落。

    下过雨的街,无人的夜。

    小妹的背影已看不见,我从喧哗的旅程里回头,目光寂寥,心情忧伤。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惨淡如人生。我看不出来路,亦没有前方。

    夜色茫茫无边,这个城市中,可曾有人为我守侯一盏宁静的灯,她会让我安详?

    小妹,离开你,我突然觉得孤单。

    前面到了一个拐角处,有两个人在打车,我一眼认出其中一个是乖乖猫,另一个居然是先前我在格林小镇见过的那个一脸迷茫的那个女子。她们竟然认识,可是在饭馆里二人装作不认识似的,迷离女还冲我做出挑逗的动作,这又是为什么呢?

    我心里冷冷一哼,难道是想考验我不成,那我就更得给她们一个考验我的机会才是?

    出租车溅起一地水花,似乎溅到了二人。我回头一看,迷离女正指着车,像是在骂。二人都没有伞。淋过雨的美女,照样是落汤鸡。所不同的是,这样的时候,更显得她们的身材凹凸有致,咸湿动人。

    我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把她俩搭上一程,以“代替门”作为借口,说得熟悉地形,知道门往那边开,要不然到时候可能会穿帮,一定可以顺理成章的到她家。

    然后,又会是什么样的一出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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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瞬间诱惑了我,随即,若同有一团火在心底燃烧起来。我几乎脱口而出,哎,师傅……

    但后面的话马上咽了回去,家里还有俩呢,如果再跟她们纠缠,不知道回去会不会太晚了。

    出租师傅听到了我的话,头也不回,说了句,怎么了。

    我说,没事,没事,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雨其实已经渐小,只是淅淅沥沥而已。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和心爱的女子在一起散布,伞下自成一番风景。也可不打伞,那是久违的浪漫。乖乖猫二人的身影还是能看见,我估计在这个时候很难打上车,心里又是有点动摇,说,师傅,你先靠边停一下,我打个电话。

    车停了,我抓了抓头,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我心想还是先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再说。如果老娘再催我,就先回家算了。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我奇怪怎么可能没人呢,过了一会,又忍不住打了过去,好半天后,老娘的声音终于传来了,我说,妈,你怎么不接电话呀,我还要过一阵再回去,那俩女孩呢?

    老娘似乎听起来睡意蒙胧,说,她们呀,刚走了,说不等你了。然后又解释,我有点困,刚睡着了,这个电话声音小,没听见。多情呀,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回来。

    我说,还有点事,但是心里的奇怪更甚,这又是一个让我出乎意料的情况,我猜想色色本来以为是我一人在家,没想到老娘在,而我偏巧又不在,不管她处于什么动机,都不好在老娘跟前施展,一走了之是最好的结果。

    但问题是,我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我觉得她们一定还会回来找我的,在某个我料想不到的时候。最近怪事连连,中间说不定隐藏着什么我说不出的东西。这种感觉很奇怪,以致于我有点发愣,使劲在琢磨到底怎么回事。

    司机师傅回头看了一下,问,到底走不走啊。

    现在不用再考虑了,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掉头,回去。

    乖乖猫打了半天车,都没有打着,突然看见有辆车主动停了下来,立刻大喜过望。当我打开车门时,马上看到了她的表情瞬间从高兴转为了尴尬,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了看身边那位。

    我不动声色,心里冷哼了一声,扫了迷离女一样,看不出她有任何的反应,也假装没认出她,说,上车吧,刚好路过,送你们一程。

    乖乖猫似乎有点犹豫,迷离女说,好啊,说着拉着乖乖猫径直钻进了车中。我坐前面,她们坐后面,乖乖猫给司机说了怎么走之后,又冲我说了句,谢谢你啊。然后就不说话了。迷离女一直没说话,车内的气氛有点异样,我猜乖乖猫一定在想,该怎么给我解释迷离女的出现呢。

    我望着前面,雨刮器不知疲倦,在蒙胧和清晰之间游移,如同我的心境。我决定先不去戳穿她们,不管她们处于什么目的,说,这天气,说下就下的,害你们两个美女淋雨,不过也要感谢老天给了我一个送你们的机会哈。然后把话头转向了乖乖猫,说,蓝颜,咳,还是觉得叫乖乖猫比较亲切,这位美女是你朋友吧,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似的。

    这话说的很含混,让她们琢磨不透我的意思。乖乖猫马上介绍,说,这是我朋友,简离。我马上接她的话,我叫韦多情,很高兴认识你。心里一边想,这名字倒是真适合她,如果再加一个字,叫简迷离,就成玩摇滚的了。

    出租车拐了几个弯,到了。我算了算距离,其实也就10块钱而已,走过去顶多半个小时,看来她们离传媒大学还真近,是一幢外边看着还算过得去的建筑,门口有保安,依稀还能看到正对着大门的花坛。

    下了车,乖乖猫说,谢谢你送我。我扫了她们一眼,衣服有点湿,头发也湿漉漉的,据说一个女人出浴后最性感,其实被雨淋过后也有同种效果,加上两人的身材本来就很好,在路灯昏黄的光芒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说,嗨,没事。然后有点开玩笑地说,你现在都是我女朋友了,送送你是应该的哈。

    乖乖猫一笑,没有说话。简离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总让我觉得带着种挑衅似的,大有猜到我心思的意思。

    我说,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了,要不等你妈来了,我到你们家,连厨房门朝那边开都不知道,会闹笑话的哦,总得熟悉一下地形不是。

    乖乖猫大概也觉得我说的有理,但心里肯定在想这么晚了,让一个大男人去家里合适吗。我心说你还别装了,我就不信这样的一个美女能守身如玉,没有带过男人回家过夜,或者说是去别的男人家过夜。按照洪晃们的逻辑,这年头,如果一个美女没有和至少5个男人睡过,那只能说明她不够美而已,跟道德无关,更与爱情无关。关键在于,是否在一个合适的地点,遇见一个合适的人,刚好又有合适的心情,去做一些本能的事情而已。

    还没等乖乖猫做出决定,简离说话了,说,好啊,那走吧。乖乖猫哎了一声,心里似有不愿,但也只好接受。

    她们住在6楼,是两室一厅。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的确是女孩子的房间,很温馨,各种各样的小玩意点缀其中。换了鞋子,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来她们是室友,二人各自进自己的房间换衣服,一会后,乖乖猫先出来,她冲我一笑,说,你先坐会,刚淋雨了,我冲下澡。

    我恩了一声,听着卫生间水声哗哗,忽然想起了色色在我家的那个夜晚,也是如此的心猿意马。只是,今晚可是两个,就算我动那心思,也没那色胆,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什么也不会发生。

    另一个房间门开了,简离换了睡衣,一手拿着毛巾走了过来。我一抬眼,立刻有点血脉喷张,睡衣是类似袍子的那种,从头上直接套下来,能看到半截白花花的小腿。最重要的是,她走路的时候,胸前一颤一颤的,明显是真空。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简离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我跟前,一边把毛巾递过来,说,嗨,你把我擦擦头发吧。

    她说着把头低了下来,我眼一扫,立刻看到了一团白白的胸脯从她的领口里呼啸而出,她这是在肆无忌惮地挑逗我么?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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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过程似乎只有几秒,或者更短。但我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长长的跋涉,竟然有种大汗淋漓的感觉,心跳没来由的加快。我倒是并不介意这飞来的艳遇,只是残存的理智一直在挣扎,总觉得如此送上门来的美女,岂能轮到我韦多情。既然我不能像刘德华一样迷倒万千美女,那简离如此举动,自然值得推敲了。

    可是,看着简离半露未露的身体,那种本能的冲动犹如洪水一样,汹涌着,蔓延着,随时都有冲破堤岸的可能。

    简离看我不动,侧了一下脸,说,快点呀,你怎么跟个木头似的。她的头发其实并不湿,可能自己在换睡衣前早就擦过了,所谓的擦头发不过是个幌子,只是……我心中无力地呻吟了一声,闭了一下眼,复又睁开,心还是像要跳出胸膛似的,只好假装自己很平静地哦了一声,然后轻轻在她头发上擦了起来。

    最美不过美女浴,头发稍微点湿的简离身体是温热的,她坐在一边,半低着头,离我的距离如此之近。我能听得见她的呼吸,以及身上散发出的充满诱惑的香味,一边脑子里使劲地想,她这是想干什么,难道是想跟我发生点onenight的故事?

    可是,我忍不住四面看了看,距离不到4米外的浴室门透出一股蒙胧的光,乖乖猫就在里面,这里可不是适合的地方。正对着沙发的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熊猫,憨态可掬,表情可爱。如果它有知,我觉得那双一直盯着我的眼睛中,一定会充满一种嘲讽,潜台词是:看吧,这就是男人,天天梦想坐拥美女,可是美女投怀送抱,你又成了太监……

    我终于有点忍不住了,长长地呼吸了一声,一只手继续不轻不重地擦头发,另一只手则慢慢地开始在简离的肩膀上揉捏起来。性学家告诉我们,一个男人按摩一个女人后背的时候,至少80%的人会发生关系……

    不知是因为使的劲大了点,简离哎呀了一声,说,你轻点,弄痛我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继续在她的后背上摩挲着。似乎简离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她本来有点弓着的身体完全斜靠在了我身上,我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她靠的更舒服一点,其实也是想更方便自己的手上伸长一点,可以有足够的空间沿着这条优美的曲线穿行。

    嘴唇有点干,只觉得越来越热,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吊了起来,悬挂在半空,必须要找一个地方才能让她不再空落。什么都不管了,如果这个时候还当“装假车”,那我还是男人吗,火焰既然已被点燃,就任其燃烧吧。

    我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在简离的后背、胳膊以及胸脯的边缘轻轻地划过,然后又向下延伸到腰里,简离的嘴里开始发出了呻吟声,伴随着我手的去向不时扭动着身体。我的胆子也被挑逗的越来越足,那管它是在别人家里。几次三番后,我终于完全放开了自己,在做出更进一步的动作前,还是有点心虚地看了看浴室的门,似乎还能听到哗哗的水声。我心底呻吟了一声,一只手使劲揽住她,把她一下翻转过来,另一只手穿进她衣服的同时,头一低,一下亲了下去。

    她的嘴唇有一种冷冷的冰凉,触手处,是一颗绵软而凸起的坚硬。我的心一下像是要飞了起来,一个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虚空中传来,飘渺而又苍白。赵艳,这一刻,你在做什么。

    简离似乎想推开我,但我手上的劲太大,没有推开。嘴里呜呜的,也不知道是愉悦还是抗拒,我心说反正是你挑逗我的,可别说我好色。

    这个姿势有点不舒服,我稍微挪了一下,想换个更好点的姿势,好采取更进一步的动作。

    简离突然不动了,然后一翻身坐了起来,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看她表情不对,心里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

    一回头,乖乖猫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上,两手抱胸,正一脸冷冷地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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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有点慌张,不知道如何是好,竟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更有点懊恼自己方才的冲动。

    乖乖猫冷哼一声,说,怎么,到这里来现场直播了,继续呀。

    我嘴巴张了张,想说话,但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倒是简离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嘻嘻一笑,说,蓝颜,我一见这位帅哥就情不自禁,不能自己,得,你把他发给我算了。

    乖乖猫似有不悦,说,简离,你可真够……那个的你,叫我怎么说你。

    简离没有回答她,伸了一个长长的美人懒腰,做放松状,说,蓝颜,人家是单身美女,勾搭一下帅哥很正常的,谁像你一样清高。一边冲我回头抛了个媚眼,说,帅哥,我先去洗澡,你比我们蓝姐姐的胆子大。不错,不错,我喜欢。一边又冲我做了个飞吻,就如同她在格林小镇的那个动作一样,看起来轻车熟路,令人充满无限遐想。然后一扭一扭地钻进了卫生间。

    有点口干,我抬起头看了一眼乖乖猫,总觉得有点愧对她似的,想想自己片刻之前还对她充满无限爱慕,片刻后又在做什么。唯一庆幸的是,除了尴尬,她们以及我之间没有发生任何如电视剧一样的冲突,以至于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又一想,我算是她的什么人呀,冒充男友都还没有正式上任呢,她犯不着为我大动肝火。

    可是,如果有一天,当我爱上她,或者当她爱上我,今天的这件事,会成为一根刺,在某个时候刺伤我们吗?

    我说,对不起,我……我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又觉得这个理由如此苍白,再也说不下去。

    乖乖猫摆了一下手,说,你有必要给我说对不起吗。这事发生在简离身上,我一点都不奇怪,不过韦多情,你原来也和其他男人一个样啊,一见美女就犯贱。

    这话让我心里不爽,但我错在先,不好反驳,只好咳了一声,左右看看,借以掩饰自己。

    乖乖猫却没有再看我,似乎有点不耐烦地说,你不是要熟悉情况嘛,好了,自己去看看吧,左边那个是我的卧室,右边是简离的。厨房在那边。哦,对了,你会做饭吗?

    我闻言大喜,赶紧说,会,我以前……又赶紧住口,说,我会煲各种各样的汤。说完这话,心里又是一疼。煲汤其实是跟赵艳学会的,她是南方女孩,尤其喜欢喝汤,刚才差点说漏。7年的时间,足够让我得到她的所有真传。我相信,如果乖乖猫喝过我做的汤,一定会赞不绝口的。可是突然之间,我感觉怪怪的,总觉得自己好像矮了乖乖猫一头似的,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

    只有当你开始喜欢一个女孩的时候,才会开始怕她,就是这样一种感觉。难道,我真的喜欢她了?

    乖乖猫似乎有点惊奇地看了我一眼,说,呀,看不出来,现在的男人还有会煲汤的。我妈就喜欢喝汤。

    我说,那好啊,到时候为了让这场戏演出的更真实一点,我很乐意亲自下一次厨房,为老家的胃口提供星级饭店的服务,就怕……

    乖乖猫看我不说,问,就怕什么?

    我只好又咳了一声,这个时候气氛多少有点放松,我又恢复了调侃的本性,说,就怕老人家一喝上口,再喝上心,三喝就到了人生的高度,以后天天嚷着要喝我做的汤,那我们……不就……咳……不就……那个露馅了。其实我想说的是,那我们不就得凑活成一对了,又怕这个玩笑过火,赶紧临时改口。

    乖乖猫站在客厅中的一个大镜子前,一边梳头发,一边说了句,词汇真多,就你,想什么呢,你觉得可能吗。

    我只好无语,往沙发上后仰了仰,好让自己更舒服一点,一边欣赏着出浴后的乖乖猫。她的皮肤很白,脸很精致,被热气熏了半天后,脸上散发出一种光泽。不知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隔着两米远的距离,我都能闻到一股清香。睡衣下面露出的小半截腿白而修长。在她不时梳头发晃动身体时,曲线玲珑婉约,我甚至忽然产生了忍不住想抱她的冲动,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乖乖猫感觉到我一直在看她,回过头扫了一眼,说,你看够了没有,时间可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我站起身,哦了一声,作势欲走。乖乖猫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说,你后天有空吗,到时候跟我去机场接我妈。

    我说,没问题,我代表首都人民热烈欢迎伯母的到来。然后又加了一句玩笑话,说,需要献花吗?

    乖乖猫一笑,说,你这人,有时候还挺贫的,不像你写的文章那么酸。好了,赶紧走吧,要不然一会简离出来,她要非留你过夜我可挡不住,嘻嘻。

    我心想,求之不得,辗转反侧,但嘴上却说,什么呀,她真敢这样啊。

    乖乖猫把头发盘了起来,这个发型我觉得一下竟让她看起来有种高贵的感觉,似乎神圣不可侵犯,又觉得如果此生拥有一个这样高贵的女人,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说,她呀,可是色女……所有的男人都通吃,我要提醒你,在我妈走之前,你得离她远点。等我妈走了后,我们的合作结束,你爱跟她怎样就怎样,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不想在这期间出现意外情况。

    我轻轻哦了一声,感觉乖乖猫的话似乎没有说完,色女什么,色女郎,色女狼,或者是色女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今天的事情就不足为奇了,只是,她也太随便了一点。这样想的时候,又觉得真是男人的心理,巴不得每一个女人,尤其是美女能投怀送抱,可是当她主动上上门来,又觉得对方太过随便。

    人呵,总是这样的充满着自我矛盾。

    乖乖猫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稍微压低了一下声音,说,哦,还有,我要提醒你,简离可选中你了,我觉得你这人……唉,反正你好自为知吧,我可不希望你成为简离故事中的又一个男主人公。

    我冲她一笑,多少带点轻浮地说,咳,你对我的吸引力可比她大多了。鼻子中只觉得她身上散发出的那一缕清香一直在我的周围环绕,渐渐弥漫成一种思绪。我忍不住想,这出戏有假戏真做的可能吗,电视剧一般都是这么拍的,如果生活也可以像电视剧一样设计,那该是多么的有趣。

    乖乖猫打开了门,说,好了,好了,别贫了,走吧。

    我有点恋恋不舍地对她挥手告别,顺便扫了一眼,卫生间里简离还没有出来,她就像一个妖精,引诱得你想犯罪。只是不知道,下一次我又改以什么样的心理去见她,如果还有类似机会的话?

    下得楼来,我又忍不住回望了一眼,比较理想的结果是,乖乖猫也正依在窗前看我,我们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在黑夜中遥遥相望,心有灵犀,一切尽在不言中。可是我一连回头展望了好几次,都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不免心有失落。

    雨早已停了,下过雨的夜,空气中有一丝难得的清醒,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竟然有一种恍若如梦的感觉。《十面埋妇》中,鬼头鬼脑的平客顿不顿就感叹,这生活呀,揍(zou)像是一场电影。想想自己这一连串的艳遇,感觉比电影还要精彩。可是,作为主人公,我不知道自己是在陶醉,还是在沉沦?或者是我身不由己的在别人的故事里演绎,渐渐忘了自己?

    打上车,告诉司机怎么走后,我斜躺在后座上,一边有点目光游离地看着窗外。下过雨的街,行人已渐寂寥。偶有行路人匆匆而过,他们可是在奔向自己温暖的小窝,而我呢?我的幸福在哪里,我一生的归宿在哪里,我想要的安宁在哪里,我的快乐在哪里,过了今天我的明天在哪里,我的理想在哪里,我的爱情在在哪里?

    忍不住给赵艳发了条短信,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我有点不甘心地拨过去,听到的还是永恒的失望。一瞬间,我的心又低落了下去,不由的将身体蜷缩了一下,再蜷缩一下,裹紧自己的心,任它坚如保垒。抛却那些流光掠影的相遇,我不知道是不是以后还会有一个人像赵艳一样走进它,进去了便再也不会出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以为是赵艳,赶紧坐直了身体。色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韦多情,现在能出来吗,我们在后海边喝酒,你过来吧,我给你介绍一美女。

    我其实有点想拒绝,突然之间,对于这种场景有点厌恶。可是言不由衷说出口的却是,好啊,你们在哪里。

    色色给我交代清楚了地方,让我快点过去,说只等我半小时,要不然美女就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我哈哈一笑,算是答复,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幽默。不过我心底里有点好奇的是,色色到底想干什么,先前跟另外一个女孩大晚上跑我家里去,这会又跑后海边去喝酒,并且还要继续拉上我,不知道这两女孩是不是同一个人,干嘛要介绍给我,会不会是孙大头这厮想帮我解决冒充女友的问题,还是别的什么?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我还有理智,知道自己还没有达到人见人爱,美女见了全发疯的地步,最多也就是一稍微长的帅点的普通人而已。这么多的美女出现,难道真是我本月命犯桃花不成?

    心里突然冒出一丝隐隐的不安,可是我说不清楚是什么。

    让司机掉头去后海边,有点觉得对不住老娘,但美女的吸引力显然比老娘大。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我的心里,忍不住又有一些小幻想冒了出来,今天晚上……两个美女……喝醉酒……然后……哼……哈……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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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微冷,晚风呢喃,星空无月,人群寂寥。从后海边走过去,依稀看到水面上的点点微光,在灯火的映照下,宛若浮生。有多少人曾如水一样浮浮沉沉,而我或在其中。

    说不上什么感觉,没有期待,亦没有喜悦,一家家的找过去,总可以找到的两个美女。现在才觉得色色原来在我心中的位置并不深,不过那一夜玩过杀人游戏,以及晚上在我家的欲拒还迎罢了。我忽然很想知道,那一刻,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城市永远不缺夜生活者,总是会有迷茫者在沉醉,总是会有消遣者在娱乐,总是会有悠闲者在享受。刚刚雨后,一侧棚底依然有无数的人在喝酒,露天的椅子下也摆放了出来,依然坐满了人,他们喝着35元一瓶的冰纯嘉士伯,再就着大妈们煮的10元一份的毛豆,想想如此之搞,也算后海特色。

    我四面扫着,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以前赵艳总说生活平淡,不带她去泡泡吧,看看电影、话剧什么的,总比我以老夫老妻的名义拒绝,人到失去方醒悟,如果还有第二次机会,我一定将我们的日子营造的浪漫无比。可是,赵艳,你会回来么?

    我的脑海里慢慢幻化出一副场景,竟是诗一样忧伤而美好的感觉:有一天,我们终于见面了。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从彼此的眼眸中看到自己。那一刻,她眼神如秋水,而我同样深情款款。我说,艳,你好吗,赵艳无语泪先流。我们时过经年,两颗心再次贴近,疼痛而幸福,心碎而美好。爱情,冰凉的手掌在彼此的气息中呈现温暖,生命之水从我的体内汩汩涌出,像河流一样浸润着干涸的大地。于是,两岸杂花生树,葱葱茏茏。我们心背相贴,漫过时光之河。

    沧桑之后,疼痛之后,心碎之后,沉沦之后,我们终于宁静而澄明,安详而幸福。如果有这一刻,赵艳,那该多好。

    又往前走了几步,一眼看到了两个美女,在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中,旁若无人地坐着,视别人为无物。色色同样穿的是短裙,任何一个人都能一眼看到她一双白而修长的大腿,在桌子旁,不是桌子下,不停地摇来晃去。手指间夹着烟,冷冷地地吐出一口,一边看看周围,那意思似乎是说,就你们也想泡我,一边凉快去吧。她对面的那个女孩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同样是短的不能再短的短裤,翘着二郎腿,一手拄着下巴,身体稍向前倾,一抹乳沟呼之欲出。耳朵上吊着两个硕大的圆耳环,在灯光下一闪一晃,让人想到欲望。她似乎还戴着耳机,不时地做KTV歌手状以点头来找节奏,这个样子更要命。我的第一个感觉是,她比色色还要漂亮,心马上有点小激动起来。

    色色一抬眼看见我,立刻向我挥手,韦多情,过来呀。

    我走过去坐了下来,在如此近的距离之内,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忍不住摇头,上苍真是会造人,如果一个女孩天生丽质,它会把各种最好的器官都装到她身上,相反,丑女则各个零件都不行。美女的鼻子要坚而挺,眼睛要大而美,嘴巴要性感,脸型要完美,身材绝对没得说,胸脯也足够大,如此造人,就算我不是色狼,但美女的诱惑如此无极限,想让人不犯罪也难。不知道今天晚上,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突然之间,我的内心充满期待。

    色色看到我的目光有点直了,眨巴了下眼睛,表情有点奇怪地说,喂,韦多情,你不是挺守身如玉的嘛,怎么,动心了啊。我给你介绍一下啊,这位美女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她叫九尾,漂亮吧。

    我稍微愣了一下,脑子里使劲地在想到底是拿两个字,色色又加了一句,九就是数字九,尾就是尾巴的尾,九尾是个写手,在网上可有无数的粉丝的哦。

    我说,久仰久仰,色色你也不早点说,早知道我今天穿件白T恤过来。九尾一笑,没有说话。

    色色没反应过来,你穿的还挺有品的呀,干嘛要穿白的。

    我正襟危坐,一本正经,说,让九尾在我的衣服上签个名,以后我也好沾点作家的光芒不是。人家一提起九尾的名字,我马上拿出那件T恤来,多有面子。

    色色切了一声,吐出了一个字:俗。

    九尾转过了头去,似乎对我有点开始不屑起来,连话都懒得跟我说。估计这样的奉承她听多了,天下男人一个样,先献殷勤后上床,这样我也便跟任何一个对她有非分之想的人没什么区别了。

    我心里冷哼一声,心说,老子又不是没有见过美女,周围美女一大把,小妹、小涵,简离,乖乖猫,各个都是。美女再美,也不就是一女人嘛,照样要吃饭、睡觉和被各色人等泡,又不是观世音,难道要天下所有人都膜拜你不成。无欲则刚,你既无心,那我也不鸟你,看你怎么办。

    色色一摆手,叫服务生上来,说,要半打啤酒。我一边掏出210块买单,一边心说你可够猛的,我倒要看看,今晚喝醉了我们怎么哼哼哈哈。

    服务生提了一个小筐上来,里面搁有冰块,一边说,都打开吗,色色嗯了一声,我犹豫了一下,心想还是悠着点,女孩子酒量能有多大,最多意思一下,我可不想喝那么多,醉酒就如相思,每次都会销魂噬骨的,就说,先打开3瓶吧。服务生动作快,第四瓶刚打了一半又放下了。

    色色看我一眼,递给九尾一瓶,说,真小气。我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周围不时地有人走过,目光如箭一样扫过来,大概多有羡慕之意吧。能和两个美女一醉方休,岂非人生一大乐事,只是,我为什么却没有一点点的快乐?

    看看旁边,有一群人在掷骰子喝酒,还有两对情侣一直看着湖面。有人喝着啤酒,当然,还有人就着毛豆和花生米,将小资和庸俗演绎到极致,似乎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大概大家都习以为常。一个长头发的歌手闭着眼睛,在一旁抱着吉他,忧伤地唱着许巍。我觉得他其实唱的还不错,不时的有人送出点掌声,只是不知道这样唱下去,会有几个人有一天能出名?

    这样一想,我更觉得有必要继续在九尾跟前俗下去,多少带点大腕中的口气,表面严肃,但语气调侃,说,来,美女,我祝你早日功成名就,啊,你不是在网上写小说嘛,出书咱都不玩,要玩就玩大的,拍成电视剧不算啥,要拍就拍电影。导演得好好选,冯小刚啊,陈凯歌啊,张艺谋啊,咱都不带他玩,最差也得斯皮尔伯格。男人主公得找汤姆克鲁斯,女主人公就你来演,咱的目标就是直奔奥斯卡小铜人去的,什么金鸡啊,百花啊,咱都看不上……

    色色噗哧一声,笑的差点将口中的酒喷出来,说,韦多情,你可真够贫的你,孙大头还说你挺老实的呢,哎呀,笑死我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一段尽管表演的过了点,但看起来九尾明显很受用,一边跟我碰杯,一边笑个不停,我感觉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马上乾坤大挪移,从无趣到有趣了,表演还没有完,我继续夸张地说,得,我要提前给我们未来的国际巨星献花,我的目标是,不求最贵,只求最美。

    旁边买花的小姑娘早就缠了半天了,此时气氛恰到好处,一人一束12朵,240元连价都不砍。付钱的时候,突然想,如果这一刻赵艳知道我如此给两个刚认识的美女献花,而她认识我7年,居然没有收到过我的一朵玫瑰,会不会心里难过万分呢。一时有点唏嘘。

    送完了花,九尾显得花枝乱颤,更证明了没有女人不喜欢玫瑰和赞美的,她招手让服务生过来,低语了几句,我没有听清楚说什么,此时一人一瓶酒已经下去,看来她们似乎意犹未尽似的,美女酒后更显风情,一个姿势,一个眼神,哪怕是无意中轻轻地玩弄一下鬓角的头发,都显得充满诱惑,我心说我倒要看看,这个表面高傲的九尾,褪去这一层华丽的包装后,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我不介意让自己前后不一,心里不屑不需要表现出来,从献殷勤和送花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怀好意,如果今晚就这么喝下去,我心里拿定主意一定要把九尾和色色都办了。我是失恋的单身男人,怀念曾经的爱人不需非要让自己变成苦行僧。即便我表面放荡,照样可以内心纯洁。虚伪吗,好色吗,我不觉得。这是真实的生活,每个人都可以声色犬马,纵使遭到天下人唾弃,那又如何?

    赵艳,这一刻你在做什么?

    我只想沉沦在一个梦里,一醉不醒,一醒千年,忘却世间所有悲伤。

    歌手换了一首歌,是那首《拯救》。

    灯火辉煌的街头

    突然袭来了一阵寒流

    遥远的温柔

    解不了近愁

    ……

    一个人在梦游

    像奔跑的犀牛

    不到最后不罢休

    爱若需要厮守

    恨更需要自由

    爱与恨纠缠不休

    我拿什么拯救

    当爱覆水难收

    谁能把谁保佑

    心愿为谁等待

    我拿什么拯救

    情能见血封喉

    谁能把谁保佑

    能让爱永不朽

    ……

    歌手声情并茂,居然有孙楠的味道。我怀疑歌手是不是洞悉一切,竟然如此应景。默默地听着,转过头去,眼睛不觉湿润。夜好黑,风好冷,我缩紧了身体,也缩紧了自己的心。其实,我怕让别人看出我的脆弱。

    男人呵,你的名字天生叫坚强。

    耳边突然听到声音不对,九尾说话的语气明显不对,说,谁让你们唱这首歌的,我不是点歌了吗。

    服务生在一旁低三下四,说,小姐,对不起,对不起,一会就让歌手给你唱。

    九尾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怒,说,你马上给我换。

    服务生点了点头,赶紧跑过去。我问怎么了,色色没好气地说,九尾点了首歌,他妈的居然没给唱。

    我心说多大点事呀,至于这么大动干火嘛,有点奇怪。

    服务生凑到歌手跟前低语了几句,那歌手抬眼看了一下,居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依然在唱着,我拿什么拯救,情能见血封喉,谁能把谁保佑,能让爱永不朽……

    很显然,九尾已经愤怒至极,看来美女还真不好惹,我只好打圆场,说,别生气,别生气,这首歌完了,一准他肯定会唱,犯不着跟这种人生气。

    九尾哼了一声,没说话,色色又招手让服务生过来。

    音乐又变了,歌手唱的是一首外文歌,我以为是九尾点的呢,刚问了一句,是这……

    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对,将后面两个字咽了回去,从九尾的表情看,明显不是。

    色色喝斥服务生,我们点的歌呢,怎么还不唱?

    服务生有点为难地回头看了一眼,说,歌手他……他可能不会。

    此语一下激怒了九尾,她的胸口明显起伏起来,情绪拨动很大。我的目光扫过胸口那一抹乳沟,心想自己要是万一对她下手,就照她这脾气,不知道事后又会怎样难缠。

    色色也被气坏了,有点怒气冲冲地问,许巍的歌他不会啊,刚才他不是唱过那首《曾经的你》了吗。

    服务生明显应对能力不足,愣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看,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围的人本来时不时地就要将目光投向二位美女,此时看到了些状况,更是致以亲切而火热的注目礼。除了当事人,各种目光都扫将过来,有暧昧,有色迷迷,有羡慕,有嫉妒,还有说不出的感觉。

    我刚想说几句安慰的话,马上吃了一惊。只见九尾突然一下站了起来,一手操起了一个酒瓶,竟然向歌手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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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凶猛,我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赶紧站起来去拉她,九尾已经冲到了歌手跟前,我心说,完了,还不知道谁把谁打了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间统统投了过去,像在期待一场大片一样,好戏即将登场。

    我心里一横,也豁出去了。如果真要打起来,就算美女有千百个不是,我好歹也是一大老爷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我面前被人打。哪怕是我帮她打完架了再唾弃她也不迟,现在还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

    歌手旁边还有几个人,其中有个胖子,动作比较快,一下闪到了歌手的的前面,说,怎么了,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九尾总算还没有猛到见人就用啤酒瓶招呼的地步,往旁边闪闪,想找个空挡。胖子伸出了手臂挡着,包括服务生也围了过来。好几个人挤在一起,好几条胳膊推着搡着,九尾眼看着挤不进去,更加发怒,说,你他妈的有种给我出来,看我不啐了你丫的。

    那歌手本来一直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似乎也生气了,把吉他往旁边一扔,做出动手状。

    我一把抱住了九尾,用一只手躲过了她手中的酒瓶,说,别冲动,怎么了。

    九尾的情绪很激动,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多少开始带点哭腔,说,我点的歌,他凭什么不给我唱,他妈的一个买唱的,敢跟我横……

    这话越说越伤人,我赶紧劝她,一边往外面拖她,说,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啊。别生气了啊。

    九尾还是不依不饶,那个胖子大概是老板,马上说,这位小姐别生气,现在就给你唱,一边给歌手递眼色。我看那歌手似乎有点不乐意,但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吉他。

    我看老板比较好说话,咱也得拿出点素质不是,说,真对不起,我朋友有点喝多了,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也不管九尾同意不同意,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肩头,一用劲,几乎半是推,半是抱的把她拖回来桌子旁。她的腰肢柔软,触手处,一团软玉温香,我竟然有点不舍放手的感觉。

    色色一直坐着,脸上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意思,居然跟着音乐的节奏,在那里摇头晃脑。我心说,你可真够沉得住气的,难道早就算准我肯定会英雄救美不成,那你起码也得过去看看不是?心里一时有点不悦。

    九尾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更显得她丰满的胸前波涛起伏。色色摇着头,一边递过来一瓶酒,说,韦多情,你还挺勇敢的嘛。

    我哼一声,没有答话。服务生过来了,拿着三瓶,说,对不起,两位小姐,这位先生,这是我们老板送的,请慢用。

    我说,好,谢谢你们老板拉。这时,周围的目光更加如利箭般射过来,复杂而暧昧,当然,还有其他各种说不出的感觉,我的脸稍微有点烧,不好意思再呆下去,说,那我们走吧。

    九尾拿起一瓶酒,递给色色,自己又拿了一瓶,没好气地说,说,干嘛要走,我还没有喝够呢,来,色色,我们接着喝。

    色色挑衅地看了一眼周围,说了句,好啊。两人将故意将瓶子碰的砰砰响,似乎是存心做给周围人看的。片刻之前的事件,似乎就像没有发生一样。

    既然两位美女毫不在意,我又何必管他人怎么看呢,我不停地向她们劝酒,也做出豪放状。

    人生能有几回醉,此景又有几回临。此时,眼前美女相伴,抬头清风静夜,身边湖水泛波,夜色霓虹闪烁,冰冷的啤酒下肚,愁绪就像寂寞一样,开始萦绕。

    我看看周围,竟有点恍然。所有的一切都像有一种不真实感,当酒开始上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场旖旎的梦。梦中繁华似锦,醒后一片荒凉。是谁在我的梦中真实的存在过,我又能握住哪一个人手中的温热?

    色色看来久经沙场,九尾也是来者不拒,一人一瓶酒没几个会合就完了。二人似乎还不够尽兴,九尾提议说要玩骰子,我对这个不感兴趣,看着她们玩的热火朝天,不时地发出笑声,旁若无人的拍桌子,不停地碰杯,自己仿佛游离于她们似的,她们的快乐不属于我,或者说,这种简单的游戏无法让我快乐。我只是看着她们,不时地自饮一口,偶尔跟着傻笑两声,其他的再与我无关。我开始问自己,你到底想要什么?

    心底蓦然发出一声常常的叹息,像来自一个遥远而隐秘的角落,不知自何起,不知往何终。

    九尾似乎赢了色色好几把,得意地换了个姿势,我能看到短裙下那一双性感而迷人的大腿,更加暴露无遗。夜色深深无边,如同九尾若隐若现的乳沟,闭上眼睛,只想坠入其中,忘了今夕何夕。这一瞬间,我的脑海中突然回荡起了那句歌词,一夜春宵不是我的错。这一夜,当我们烂醉,当我们寂寞,当我们失落,当我们回忆,会否发生每个人心底潜藏着的故事,或者,我们只是需要,两颗或三颗空落的心,惟有抱在一起才能彼此感受到存在的真实?

    我看着她们,像看着两个沦落风尘的女子,目光怜悯,心底叹息。这是两张如何如花似玉的脸,这是两具多么妖娆绰约的身体,她们青春,她们张扬,她们背逆,她们无惧。在四周暧昧而如炬的目光中,她们肆无忌惮,旁若无人。我看着她们,看着她们的美丽,看着她们的诱惑,看她们在黑夜绽放如花,艳若荼毒,看她们肆意地嘲弄,放纵地狂欢。她们的心底还有纯洁吗,除了钱与白马王子,是否还渴望着一种叫做爱情的奢侈品?

    色色看我半天不说话,奇怪地问了句,帅哥,在想什么呢?

    我言不由衷地一笑,说,想你呀,放着一个大美女,不想你还想谁啊。

    九尾看我一眼,一下斜靠了过了,靠在了我身上,异常狐媚地说,那我呢?

    我赶紧说,都想,都想。

    九尾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凑到我跟前,像是压低了声音,又像是带着某种挑逗地说,那可不行,说吧,今晚我俩,选一个,你选谁?

    这个问题比较难回答,任选其一都会招致另一人不爽。美丽一般都跟心眼成反比,越是美女,心眼越小,我心里踌躇着该怎么应付。酒已七分,色心萌动,若能醉卧春宵,一夜千金,岂非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只是这个念头最多心里想想罢了,现实中犹如春梦,梦里美好,醒后怅然。

    色色在一边添油加醋,说,韦多情,快点呀,你选谁。她偏着头,恍然一副无邪状,这个表情让我一下想到了小妹。此时此刻,如果在我眼前的人是她又该怎样。如果想说,心事可以如付诸流水般对她倾诉;如果想醉,她可以安静地陪着我直到地老天荒;如果累了,我可以闭上眼睛轻靠在她肩上什么都不想;如果想睡,我也许会躺在她温柔的怀中像个孩子般没有任何欲念……

    心突然寂寥了起来,置身于繁华中,我却犹在荒原。所有周围的喧闹和落寞,醉生梦死都与我无关。此刻,我只想静静地坐在这里,看看湖水,看看灯火,看看夜空,或者喝一杯酒……就像那个夜晚,和小妹在一起一样。夜色阑珊无边,心灵慢慢纯洁。

    我看了一眼九尾,她正看着我,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似乎知道我的答案似的。我喝了一口酒,轻轻摇了摇头,一边叹了口气,心说,我一定会让你失望的。

    九尾点了支眼,轻轻吐了一口。在袅袅升起的烟雾中,她的样子看起来更加充满一种欲望的味道,说,你一定在想,如果要是两个都能选该多好。对吧?

    我淡然一笑,说,那你就错了。

    九尾哦了一声,是么,我怎么错了。

    我哈哈一笑,说,为什么要选呢,一件事情当你无法做出决定的时候,不妨放一放。也许过一段时间,它就不是一个事情了。

    这话有点高深莫测,色色对这个答案很显然有点失望地,说了句,切,真没劲。刚好有一个帅哥走过来,她马上扭过头去看,一边叫九尾,说,九尾,快看,那个帅哥,好帅啊。

    九尾扫了一眼那个男的,又转过头来,她毕竟是玩文字的,对我的话理解更深刻一点,说,呀,你这人还有点哲呀,有点意思,好,我喜欢。

    色色还在看那个男的,我其实早就看到了,除了个子高点,看不出有她所谓的帅,大概男人看男人,永远跟女人看男人的眼光不同。正如男人看女人,也绝对跟女人看女人的角度不一样。不过看色色如此喜欢看帅哥,我心里有点不爽,心里竟有一些恶狠狠的想法,想晚上这么的那么的,在床上收拾的她死去活来,看她以后还敢看帅哥不。

    九尾举起了酒瓶,说,来,喝酒,然后冲我暧昧一笑,说,我决定拉,你不用选择了,我们俩选你,怎么样,哈哈。

    我不做回答,将一口酒倾泻而下。冰凉的啤酒深入骨髓,就有一种痛,在黑夜里隐现。遥远而切近,真实而迷茫。

    又喝了半天,该回去了。下过雨的夜,无人的街,我走在人群里,像走在荒原中。九尾说的话我当然不会当真,她们选我,玩双飞吗,我还真没玩过呢。就当是一个酒后的玩笑吧,我的经验是,一个东西,当你越在意的时候,越得不到。你不在意了,反而会属于你。就像爱情。不管她说什么,都顺其自然吧,反正总是要回家的,结果如何,到时自知,我又何必多想。

    这样想的时候,心便坦然,不再刻意逢迎,也不用担心什么。我说,你们住哪里,我送你们回去吧。

    色色还没有说话,我觉得她跟九尾一比,明显要嫩的多。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不过就是一个20岁左右的性格稍微有点叛逆,对男人无所谓,性比较随便的小姑娘而已。九尾却不一样,她年级应该也不大,绝对不会超过22,但却熟透了,深谙男人心里,熟知游戏规则,不知道有一天,到底是我在玩她,还是她在玩我?

    九尾似乎喝多了,有点立脚不稳,我赶紧扶住了她的胳膊,往前走了几步,这个姿势感觉有点累,我看她似乎不介意我搀着她,干脆索性将胳膊从后面穿过去,直接揽住了她的腰,不小心碰到了她胸脯的边缘地带,一软柔软的感觉,心花立时有点怒放。九尾说了句,讨厌,没有拒绝,反而更贴近了我一些。这下我放心了,再也不用顾忌什么了,时不时地手指活动一下,看不出九尾有任何的反对意思,我的胆子也更大了。

    叫了出租车,三个人都坐后面,我坐中间,胳膊肘稍微一动,就顶到了旁边这两位一侧的胸脯,色色稍微往旁边躲了躲,九尾的身子却更靠了过来,我心里暗笑,说那天晚上在避风塘的那个张狂的色色跑哪里去了,今天怎么感觉像变了个人似的。九尾有短信,我看她看了手机后,马上偏了过去,似乎怕我看到,心想一定能够是哪个男人发的,竟然有点不舒服的感觉,说不上是处于什么。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我依红偎翠,春光无限。车内竟有点燥热的感觉,我极力地想平静一下自己,却感觉渐渐不能把持,忍不住想,这一夜,真的会发生一些意外的故事么,天,这可是两个美女呀。

    九尾住的地方是一个老式居民楼,只有6层,没有电梯。两人今晚一人至少喝了4瓶,此时经风一吹,看来有点上头,尤其是九尾,脚步都有点不稳,我只好一边拖着一个,心里一边盘算着以后该怎么办。

    到了楼梯口,九尾不走了,嘴里嘟哝着,韦多情,我脚疼,走不动了。

    她住六楼,我抬起头看了看,心说总不能让我背上去,色色说话了,说,我提议,韦多情,你男子汉大丈夫,干脆把九尾背上去吧,嘻嘻,怎么样。

    九尾闻言大喜,说,好啊,好啊,也不管我答应不答应,一下跳起来就伏在了我背上,真不知道脚疼的人,哪里还有这么大的劲头。

    美女如此深情,我又岂能辜负。六楼还是能背得上去的。九尾的呼吸在我的耳旁清晰可闻,芳香令人迷醉,背上两团柔软的胸脯顶着,有点麻酥酥的感觉。但起初两层是享受,到三层就有点呼吸急促了,再到四层,就有点步履维艰了。我长出口气,一步一步地往上挪,忽然想起了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背着赵艳上楼,那时候背着心爱的人,累也是一种幸福,这个时候,又算什么呢?

    拐过五楼楼梯的时候,偶然一撇头,发现色色正拿着手机对着我,似乎在拍照片,我喘着气说,色色,你干嘛呢。

    色色嘿嘿一笑,说,韦多情,我发现你背着九尾的样子,好帅呀,我要把你拍下来。

    我苦笑着说,谢谢,你早这么说,连你也一块背上来好了。心里一边想的是,要真那样,那我肯定不是风流死的,而是累死的。

    后背突然有点疼,九尾咬了一口,说,你们男人真没有一个好东西,哎,韦多情,今晚干脆我们仨睡一个床得了,你是不是心里这么想啊。

    我心说,这不是你提议的吗,嘴上还是有点嬉皮笑脸地说,好啊,求之不得。

    两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回了我两字:做梦。这再次证明了女人说话永远是心口不一样的。或者说,她们卖弄风情,而我自作多情。只是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到底是谁如愿。而我,会快乐吗,她们呢?

    我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么?

    我到底想要什么?

    到门口了,色色敲了敲,我放下九尾,心里奇怪难道里面还会有人不成。正想着,门开了,我一下愣了,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我靠,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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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不死我也不会相信,开门的这个人居然是在后海边色色盯着看的那个帅哥。我一向认人很准,任何人只要特意看过一眼,下一次见面保证能认出他来,更何况,这个可是让色色嚷嚷着帅的不得了的哥,我没觉得他比我多长了一只眼或者耳朵什么的,所以也不觉得他比我帅多少。

    色色的表情同样诧异,稍微愣了几秒后,马上叫出声来,呀,天那,是你呀,这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我过于敏感,我能感觉到色色的呼吸有点急促起来,表情明显不对。心里居然有种莫名的酸意,避风塘那一夜我可是对她一见钟情,今天二次见面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九尾的缘故,或者是今晚见了太多的美女,多少有点审美疲劳了,连感觉也开始迟钝起来。

    那帅哥似乎还有点腼腆,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疑惑地看了眼九尾,说,这位是?

    九尾一笑,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竟然觉得她笑的很诡异,好像隐藏着什么似的。她冲那帅哥眨了一下眼睛,一摆手,向我们做了个请的动作,一边说,请进吧,这是我一个朋友,Blues,怎么样,帅吧。

    在灯光的印衬下,我终于认真打量了一下Blues。先前在后海边只是看过一眼,此时仔细看,发现他居然有点像王力宏,尤其脸的上半部分。眼睛深邃,像带着种淡淡的忧郁似的,整个脸型都很精致,鼻子高高的,有点混血儿的感觉,怪不得色色一见他就感觉像见到偶像似的。

    从神情上判断年级似乎不大,大概属于18岁左右的幼齿型的。但个子很高,足有180左右。我站在他跟前,一下相形见绌似的。

    我心说Blues不会是九尾养的小白脸吧,要不然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里,一下对九尾的感觉有点不好起来。先前的美好大大打了折扣,竟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是一间一精装修的一居室,卧室里一张硕大的双人床,各种装饰用的小玩意从床上面的顶棚垂下来,粉的,红的,紫的,营造出一种很浪漫的感觉。除了床之外,其他地方感觉有点凌乱,电脑桌上放着的笔记本、香烟还有咖啡杯都散乱着,另一侧靠墙放着一张大沙发,上面放着一个大大的玩具熊,色色一进去就抱起了玩具熊,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顶着Blues,偶尔两人四目相对时,她会低下头去。如果不是我心思细密,那绝对就是她对Blues一见倾心。

    我心说完了,看来我八成跟色色没戏了。Blues似乎对这里很熟,几乎当自己是主人似的,给每人冲了一杯茶,正宗的碧螺春。在袅袅升起的茶香中,我经不住想,自己其实又何曾对色色真正上过心,除了心底里想跟她发生点啥,我会爱她吗?

    这个问题连我自己也无法回答,可是看着色色那张光洁如玉的脸,看着她彭涌而出的身材,看着她晃来晃去的白白的腿,以及那间或深情的眼神,说不出的迷茫,肆意的青春,以及那眼神下潜藏的欲望。我其实,还是有点心疼她的,想深入而全面地心疼。男人的心呵,都跟色有关。

    九尾又点了根烟,依在电脑桌前,说,我这里,是有点乱吧。

    我说咳,一点都不乱,挺好的。心里其实想说的是,养了个小白脸在家,能不乱吗,色色应该不知道这事,她居然如此坦然,看来的确是所谓的美女作家之类的,用下半身行走天下。

    Blues看了我们几个一眼,将目光特意在色色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是羞涩一笑,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装的,反正那种感觉男人见了只会起鸡皮疙瘩,可是这种表情,对所有女人都是有杀伤力的。我相信他会击发起任何一个女人的一种母性,想把他抱在怀里,当然,接下去就是欲望了。怪不得九尾从一进门后,马上连眼神也变得如水起来,身上开始多了点女人味。

    Blues似乎稍微犹豫了一下,说,姐,那我走了,哪天不上课了我再过来。

    九尾吐出了一口烟,说,好的,那我送送你。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色色一下站了起来,说,那,我也走了。

    这下倒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以为大家都多少酒意上头,晚上发生点什么是题中之意,这下色色要走,那我是不是也要走了?

    九尾冲色色暧昧一笑,似乎完全明白她的心意,说,那也好,那刚好你跟Blues一块走。一边叮嘱,Blues,一会你把美女送回家啊。然后又边开玩笑,边调侃说,你可得小心着点,色色可色着呢,别让她把你哄上床了。

    她说的如此直白,Blues更加不好意思。色色骂了句,去你的吧,一边挽起了Blues的胳膊,说,我们走,今晚我就带你回家,看她怎么办。

    Blues回头看了一眼九尾,那眼神像在请示,又像是在求助。九尾哈哈一笑,说,去吧,看看她还把你吃了不成。

    Blues又是羞涩一笑,这是致命温柔,抵过所有力量,足以融化世间所有女人。我心说完了,突然有点懊悔自己那晚干嘛抻着,要不然色色或许就已经是我的了。可是,心底里又有一个声音冒出来,这是你想要的么?

    色色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说,嘻嘻,韦多情,Blues是我的拉,九尾归你。她可是我们色女……中有名的色女人,你小心点哈,注意安全。

    我同样抱之以哈哈大笑,不过多少有点醋意,说,没问题,没问题,我一定做好预防措施,保证滴水不漏,安全作业。

    这话说的暧昧无比,九尾当然明白我在说什么,但她似乎并不介意我的玩笑,说,你们俩赶紧滚吧。

    Blues说了声,姐,我走了啊,就被色色拉出了门。

    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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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发上,上面真软,软得就像一团棉花。九尾斜依在对面两米远的桌旁,两手抱胸地看着我。衣服太短,我能看到一截又细又白的腰,柔软而迷人。她的眼神幽深,看不出到底隐藏着什么。房间里的冷气很足,可是我却感到有点发热,觉得口干,只想……喝水。

    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我咽了下口水,叫了声,九尾……

    九尾微微一笑,彷佛洞穿我的心思,或者说,这不过是一个正常男人所该有的色心,说,怎么拉?

    她的平静更彰显我的无措,我实在不知道在发生下一步之前,该如何开始。总得有点前戏吧,要不然,万一九尾没有那种心思,那我不是自找没趣。我说,我……我想……想……喝水。

    九尾拿了我的杯子去倒水,我又忍不住谴责了自己一下,干吗不直接点,像电视剧中一样,深情款款地看着九尾,哪怕不是真的,装装样子也成,先是夸她漂亮,再走近她,继续装作深情地看着她,然后一把抱住她,一边亲她一边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什么的,然后,一方步步进取,另一方半推半就,事情就此成矣……此处省略365字。

    可是,心底里为什么突然又如此的空落,像无止境的深渊,我在坠落,在坠落……这条欲望的河流就像炼狱,焚烧着心,燃烧而又刺痛。我的眼前一瞬间又有点迷茫起来,九尾摇曳着,摇曳着,像一朵美丽的莲花。在此刻,在彼岸,她开始一点点的绽开,那美妙的身体该是莲座吧,她盛开如花,低诵梵音。我喃喃着,闭上眼睛,泅渡其中。像涉过一条长长的河,像爬过一道蜿蜒的山,目的地该是我一生的河流,它将承载我所有的虚空,直至完全淹没。河水上涌,漫过堤岸。须臾间,天空雨雪纷纷,两岸鲜花怒放……

    亲爱的,你只流下了一滴泪,而我却痛苦到天明。

    颓然间,我有点累了,一手抚着额头,不由的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眼睛里竟有点湿湿的东西。九尾倒了水进来,看了我一眼,有点奇怪地问,韦多情,你怎么拉,看着好像失恋了似的。

    我站起身,一手接过杯子搁在了桌子上,一边哈哈大笑着说,是啊,你真聪明。一把搂住她,将嘴凑了上去。

    九尾的嘴唇柔软而冰冷,有一丝唇膏特有的香气,也有一些淡淡的烟草味道。对我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一切如我所愿,欲拒还迎,欲迎还拒。我的心里既有为自己行为得逞的狂喜,也有另外一种东西在升。这种感觉瞬间是如此的强烈,它促使我燃烧着,喘息着,带着残留的酒意,以及内心深深的空落,向着一切可能的目的地进发。吻如雨点般落在她香艳的唇上,落在她带着三个耳环的耳朵上,落在她脖子上,落在锁骨上,另一只手则在她的后背、臀部乃至大腿上穿行……赵艳,如果是你该多好。

    闭上眼睛,让我用嘴唇来呓语,这是你散发着香味的长发,曾经留下过我穿过它的温柔的双手;这是你柔美如歌谣的身影,在夜的沉寂中轻和我悲凉的旋律。这是你芳香的气息,像沧浪之水一样漫过我虚空的身体;这是你火热的温度,我停止了呼吸只为这一刻死去活来的窒息。这是你颤栗的耳朵,这是你绵软的脸颊,这是你梦一样的睫毛,这是你无所不在的眼神……赵艳,对不起。

    耳边似乎听到九尾说了句什么,我一睁眼,看到九尾居然大睁着眼睛,做出一副被流氓非礼了的少女无措状,我低低地说一声,闭眼,连KISS都不会,还要我教呀。

    九尾哼了一声,说,滚。推了我一把,我使劲抱住她,一边脚下移动,往床边挪动。只需要再两步,那张挂满了各种装饰物的硕大的双人床就可以供我们疯狂了。只是,我并没有一点点的快乐。

    九尾突然咯咯笑了起来,这个举动一下打乱了我的计划,我停止了移动,有点不解地问,你笑什么呀,这有什么好笑的呀。

    九尾把一根手指放到嘴边,轻佻地划了划,然后凑到我耳边说,帅哥,你知道吗,我喜欢主动进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九尾猛一用力,抱住了我,一侧身,往床边一推。我不知道她想干嘛,立足不稳,其实也是顺势一下仰面躺在了床上。

    九尾诡异地一笑,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个什么,说,我们玩玩这个。一边把手中的东西戴在了脸上。

    是一个鬼面具,青面獠牙,血喷大口。这种东西吓唬一下小孩子还行,我当然是不怕的。心说你个小蹄子,还有这嗜好呀。只是不知道戴着这个鬼面具做爱的时候,会不会更有感觉一点。突然想起来了跟赵艳在一起的时候,有几次她突发奇想,要把她的双手绑起来或者是蒙上眼睛做爱,想体验一些新奇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俱是美好。

    我说,戴这个干吗,鬼吹灯呀,是不是还缺个粽子呀。

    带着面具的九尾,看不出她的表情,只嘿嘿笑着说,好玩。然后一下跳到了我的身上,她的劲可真大。说实话,这个姿势不舒服,不过看她玩兴正浓,我也只好倾情配合,假装说,我好怕怕,救命呀。美女鬼要强暴我拉。

    九尾举着双手,十指乱颤,做鬼抓人状,嘴里发出一切奇怪的声音。我看着她的手一点点的接近,鬼面具在我的眼前越来越贴近。一会居然要和这样一个鬼面具接吻,真无法想象是啥感觉。突然忍不住想到,这样的把戏她曾经玩过多少次,又有多少个男人在鬼面具上留下过痕迹,一时竟有点意兴阑珊的意思。

    但是,紧挨着九尾大腿的身体,早已经起了变化。我仰起头,目光跳过九尾恐怖的鬼面具,落在了她半露的胸脯上,那一抹深深的沟,已经勾引起了我全部的欲望,今夜,我将在这里颠倒。让我沉醉,让我放纵,让我在歇斯底里地发泄后,安详地睡去。如果这是梦,我愿意和九尾就这样沉迷其中,哪怕醒后世间已是万年。

    我等待着,等待着这一个惊心动魄的时刻。想象中,她将化身为一个艳丽的女鬼,有着绝美的身材,有着狰狞的面孔。我们人鬼情未了,阴阳两隔,生死两岸,刻骨铭心,人鬼做爱……

    来吧,亲爱的

    让我们进入炼狱

    在血与火中

    疯狂的燃烧

    忘记悲伤

    忘记爱情

    忘记过往

    天使在天上飞翔

    而你在地狱绽放

    让我给你,亲爱的

    我给你雨露,给你阳光,给你鲜花,给你

    爱……

    感觉突然有点不对,九尾好像停止了动作,我睁开眼,看到九尾已经一把撕下了面具,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极为冷漠,心里有点奇怪,连忙问,你……怎么了。

    九尾跳下床,整了整衣服,冷冷地给了我一个做梦也没有想到的答案,说,好了,你可以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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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我马上想到了三种选择:一是气急败坏地跳下床,恶狠狠地骂她一声,你个臭婊子或者是贱货什么的,然后愤愤离去,走的时候不忘重重关门,以示抗议;二是什么也不说,表面上看着似乎一点也不生气,狠狠地盯着她,让她猜不到我心里到底是什么情绪,结果是一样的,冷哼一声,再扬长而去,以示无所谓;三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二话不说一把拽过她,用最粗暴的方式把她给办了。然后提起裤子,要么做忏悔状,向她道歉。要么做无赖状,说,你该咋办就咋办。她大晚上的领陌生男人回家,多半也就再送我一个字,滚。事情不了了之。

    但这都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坐了起来,看了她一眼,一边抓过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一边慢悠悠地做到沙发上,吐出了一个硕大的眼圈,一边淡淡地说了句,你好像忘了加一个请了。

    九尾大概以为我的反应在她的预料之内,早有对策,看我居然如此无动于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脸皮可真够厚的。

    我说,还好,正常脸皮,不薄也不厚。

    九尾打了个哈欠,伸了一下懒腰,说,好了,韦多情,我困了,那请你滚吧,好吧。

    我站起身,掐灭了烟,一边笑着说,这就对了,有礼貌的孩子,任何时候都会讨人喜欢的。一边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下肩膀,说,那我滚了啊,我走了你可别想我。

    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嬉皮笑脸,方才尴尬的气氛似乎不复存在,九尾轻笑一声,说,好了,好了,快滚吧,那来那么多废话呀。

    我继续做讨巧状,你想想我吧,你要不想我,我回去想你的话,那我多吃亏呀。

    九尾切一声,说,得了,这话还是留着给小姑娘去说吧,一点创意都没有。

    我哈一声,说,好,好,那我走了。装作像走错路似的,往她跟前走了两步,故意问她,门在哪面呀?

    九尾指了指,说,这面走,看来你有点喝多了。

    我哈哈一笑,使劲嗅了一下九尾身体上散发出的香气,说,你不是说我没创意嘛,那我来点有创意的。

    九尾刚说了句,什么呀,我已经一把揽过了她,用嘴封住了她的话。另一只手早已经从后背伸了上去,一挤再一松,已经解开了胸罩的后带。还没等她来得及做出更多的反应,手已经转移到了前面。九尾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抗议还是说什么,但胸前那一点蓓蕾早已经坚硬地凸起。

    忽然想起了孙大头的话,当一个女人要你滚的时候,你唯一可做的就是征服她。我长叹一声,脚下挪动,把阵地转移到了床上。这一次,九尾没有反抗。她只挣扎了几下,就任我摆布了。当一具美妙的酮体出现在我眼前时,心里突然升出的居然是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进入的瞬间,九尾喘息着,在我耳边突然说了句,韦多情,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回报她以更疯狂的动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做了,就绝不后悔。

    九尾在这方面极为成熟,我仿佛像一尾鱼游进了大海,在她波涛汹涌的起伏下,淹没自己。海水上涌,游离的人,正渐渐迷失自己。

    我一边操作着,除了看她的表情,偶尔抬头看看。这是六楼,窗帘半掩着,能看到隔壁高楼的点点灯光,以及深沉的夜色。透过渐渐苍茫起来的夜空,我的目光迷离而破碎。没有人声,只有九尾放纵的呻吟声。她的表情迷醉,嘴巴大张,叫声连连,仿佛如一头妖冶的母狐,在欲望的河流里恣意,左右摇摆,上下承合,颠倒起伏,状如疯子,恨不得像要把我吞进她的身体里似的。

    而我却不知道,这一刻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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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万象幻生。回忆的灯,在黑暗里里摇曳着,渐渐燃起。汹涌而败于枯竭,明亮而止于燃烧。像雾,像梦,像幻觉。

    我喘息着,沉溺其中。不想醉,但又醉。只想忘,却难忘。

    这是你幽幽的眼神,秋水般明亮的注视过我的一生;这是你起伏的山峦,温柔地寄托我全部的柔情;这是你纷乱的长发,慰藉我已经消逝的激情;这是你喃喃的呻吟,缠绕我波涛起伏的欲望;这是你涂了指甲油的指尖,轻轻抚过我颤栗的后背;这是你饱满性感的双唇,吞吐着我生命的汁液。

    这是你的笑脸,这是你的身影,这是你走过时的回眸,这是你静默时的安详。这是你的痛苦,这是你的失望,这是你的燃烧,这是你的放纵。这是你的清澈,这是你的绝望。这是你哭泣时的眼泪,这是你一个人的忧伤。这是你的远离,这是你的消失,这是你在时空里,对我遥远而默默的注视。

    这是你轻声的问候,这是你沉默的叹息。这是你迎接我的激情,这是你承载我的失落,这是你远远走来的影子,这是你经过我身旁的气息。

    这是你20岁的初吻,你垫起了脚尖;这是你第一次的疼痛,你皱起了眉头;这是你和我相濡以沫走过的岁月,这是你深恶痛绝的平淡日子。这是你的青春,这是你的美丽,这是你日渐凋落的容颜,这是你永远如昔的美丽。

    这是你和我牵手走过的林荫道,这是你冬天用过的热水袋,这是你每晚必喝的小红酒,这是你减肥用的酸奶加酸枣,这是你穿过我身体的火热的温度,这是你珍藏的生日时我送的紫色风铃。这是你生气时的表情,这是你噘嘴时的调皮。这是你疼痛时抚摸我的冰凉的手掌,这是你让我栖息的疲惫的港口……

    我摇摇头,继续大力点。

    这是离去的你,不灭的目光在我的眼中熠熠闪动。这是身下的你,宛转承合我三个月零八天的寂寞。这是你的甜蜜,这是你的快乐,这是你的释放,这是你的陶醉,这是你的发泄。这是那些一去不复返的美好时光,这是你走后留给我永恒的创伤。

    九尾已是大汗淋漓,显然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啊啊叫着,口齿不清地说,啊……韦……多情……啊……你好厉……害……啊……

    我不说话,继续跋涉着。这是我汹涌的河流,7年来我遨游其中;这是我无助的逃避,如果可以就此遗忘;这是我惩罚式的拯救,从此后我也许会新生;这是我失意的放纵,一场死去活来后得到释放。

    这是我的相思,一天天深入骨髓;这是我的痛苦,它刻在心底的最深处;这是我的心灵与血肉,你之后无人能懂;这是我的堕落,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沉沦。这是我在想你时的心疼,无数根针刺般的痛楚,这是我怀念时的伤感,失落了人生最美好的记忆。

    这是我辉煌的爱情,照亮我灰暗的旅途。这是我绝望的爱情,它只留下传奇。我想象着,想象着你,从遥远的时空中走来,从漫长的岁月中走来,从我迷茫而艰难的路上,从我疲倦的悄然落泪的夜里,从我四顾茫然的目光里,从我的窗外,从我的身下,静静地走来。像天使,像女神,轻抚我的头发,温柔地说,多情,累了吧。

    我想象着你,想象着,这是你温柔而博大的胸怀,这是你温暖而包容的胸怀,这是你注视我注视你的目光,这是你伟大而坚强的力量……

    我喃喃着,想说,我累了,亲爱的,跟我回家。

    我无声地呼出那个名字,即将达到天人合一,我分明感到九尾的身体同时也崩紧,表情更加迷乱,嘴里情不自禁地喊出了两个字,倾城……啊……啊……

    世界轰然倒塌,天籁一片寂静。

    我无力地伏在了九尾的身上,喘息着,像一滩泥。窗外的灯火,那是谁的目光,这样怜悯的看着我,发出一声无人能懂的叹息。

    半响后,九尾睁开了眼睛,长出了一口气。我从一旁撕过纸,递给他,一边给自己擦了几下身体,然后站起来准备走。

    九尾看着我,表情已是温柔不少,说,你要走啊。

    我恩了一声,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不是让我滚嘛,我现在滚,嘻嘻。

    九尾有点恼羞成怒,说,看,你这人,好,好,赶紧滚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我弯下身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你舍得呀?

    九尾哼一声,没有说话。

    空调一直开着,我给她关了,说,一个人别老开着空调,要不吹出毛病来。好了,我走了啊。看着她妖娆而绝美的身体,其实还是有一些留恋的。但是事一毕,理智回归。一想到老娘在家里,就想赶紧回家了。

    九尾伸手又打开了空调,身上盖了件薄毯,说,快滚,我死了也不用你管。

    我看她一眼,此时的九尾头发散乱,身材半露。但对我的神态,已是大为改观。我相信,只要我愿意,以后也许随时可以成为她的座上宾。孙大头这厮说的对,只是,在那个时刻,我的头脑中又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是如此的强烈?那个时候,九尾又在想什么,是不是也同我一样在想着另一个人,倾城是谁?

    回到家已是三点多,我蹑手蹑脚地开门,钻进自己的房间,生怕让老娘看见似的,这个时候她应该睡了,一想到我在外面的荒唐,肯定让老娘担心无比,又觉得自己真是不孝。

    躺在床上,万籁虚空。我以为自己累了,很快就能睡着。可是此时脑海里一片清醒,毫无睡意。如同一幕电影一样,一遍遍地播放着今天发生的所有片段。这是我想要的吗,我快乐吗,我幸福吗,我享受吗,我痛苦吗,我迷茫吗,我到底在做什么,这是我吗?

    感觉很复杂,五味杂陈。说不清楚是酸还是甜,我闭上眼睛,回想了半天,又点了一支烟,如此折了足足半个小时后,还是睡不着。

    这个时候分明很想一个人,从心底里。我犹豫了半天,一想这么晚了,打扰她休息。想跟她说话,可是连打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如此几番,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发了条短信,说,你好吗,我睡不着,很想你。

    我以为不会有任何的回应,正准备睡觉时,手机振动了一下。我心里又惊又喜,她居然给我回信息了。

    但只看了一眼,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完全怔了。

    赵艳说,我病了,乳腺癌晚期,医生已确诊,最多只能再活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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