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个男人：记新西兰一个变性人议员

陶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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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是电视剧里常有的镜头，美丽哀愁女人常会在暗淡光线里忧怨地嗔一句：你不象个男人！这本是句讽刺话，到了新西兰国会议员乔治娜这里，变成一句恭唯。这个具有现代意义的故事，发生在新西兰首都惠灵顿。新西兰|纽西兰|奥克兰|惠灵顿|基督城7 o7 l) T4 l# |8 l( C" m; D
乔治娜·拜尔原来的名字叫乔治·拜尔，是惠灵顿市人，有毛利血统。出生在1957年的乔治于1984年作了变性手术，由男而为女。之后，她（他）曾当过舞台和影视演员，1992年开始从政，当选新西兰惠灵顿郡卡特腾（Carterton）市议员，两年后参选当地市长，以绝对多数胜出。1999年，两任两届市长的乔治娜又以多数票击败对手，进入新西兰国会为议员。此举令天下大哗，舆论瞩目。新西兰中文网，新西兰华人社区，纽西兰，奥克兰，基督城，惠灵顿. I' ?! Y5 |/ C
乔治娜在1999年出版了自己口授的自传《改变，为更好》，其中坦然披露了自己的身世：由普通男童到少年时期发现变性倾向，遂衣女子衣，并服药隆胸。因为坚持此性向与家人反目，遭社会唾弃，早期为谋生乃在惠灵顿脱衣舞酒吧工作兼为妓女（这是她当时唯一可以女妆出现并赚钱的地方）。后去澳洲短期工作，一夜被四男子劫持轮奸，逃脱后，乔深感震动，意识到作为一个男（女）人无法维持自尊，保护自己。于是回新西兰，尽家财而去做变性手术，完全成为一个女子，在夜总会表演谋生，之后因参演一部讲述变形人故事的电影获国家年度最佳女演员题名。因为“变性”的局限，她的角色选择受到限制，因此在演艺圈没有很大发展。一个偶然机会，她开始从政，奇迹般在民风保守的农业城市卡特腾市脱颖而出，成为为当地百姓所信赖的政客。她这本书风格朴素，完全口语化，特点在于十分坦率，不仅在如何变性等细节上如实道来，且认真回述自己的“红灯区”生涯和曾被奸的惨事。别人看来十分丢脸的往事，乔并不回避，而是将心路历程的真实悲喜如实摊开，没有作秀的痕迹，阅后会感到这个传奇人物其实心态寻常，所不同者，她执意循自己的“性向”生活，难免坎坷许多，但是她因为这一点坚持，也就十分快乐。书中有许多老实人大白话，比如总结自己的红灯区生涯乃云：性工业经历对培养我如何服务它人的职业素养十分有帮助，至今仍使我受益非浅。这样的话，不是那些成名后想法在自传中美化自己的人说得出来的。
' _+ N/ Q  ^0 [. }" l3 Q* r& D7 f1 b乔治娜的故事，最有趣的当然是她如何从政——一个躲在角落里的变性人，竟然被公众推举为他们的代表，这是要双方面的勇气：一是来自她自己，一是来自市民。据乔自己说，因为她有过被社会遗弃的经历和受苦受罪的回忆，她才感到自己比在市政厅里当了几十年老牌议员的人更有和大众接近的“亲和点”，也因为她的“性”是一个焦点，她比较容易引起注意，但是看客和选民毕竟是两回事，当选时或是沾了“性”的光，但连任市长，则看出她的能力。我曾经因为好奇，特别和该市的一位老年女市民聊过乔，结果白发苍苍的老农场主妇慨然回答：“我们不在乎乔是男是女，关键是（他）她在为咱百姓作实事！”她告诉我，乔在她们城市起步于在一家社区中心义务教舞蹈，慢慢的，她成为社区中心的核心人物，因为她同情失业者，无家可归者，以及边缘人。她开始用戏剧鼓舞他们展现自己的人格，继而开始在一次社区活动中挺身而出，组织游行等活动，为该市的青少年吸毒问题和无家可归者问题质问当时相对官僚保守的市政官员，她的勇气使得本来应该最保守的老人大部分成为她的选民，因为老人最需要保护。新西兰中文网，新西兰华人社区，提供新西兰每日新闻，酸甜苦辣，四海同心，房屋出租，招聘广场，交友征婚，留学移民 ，娱乐八卦! b2 I9 m8 b' _
乔的当选市长，为城市注入活力。细细推敲，这老太太的回答真妙，新西兰那种蓝色文化的活跃和冒险精神，在许多事情上体现出一种宽容。是这种文化的宽容成就了乔治娜，而反过来，她的存在又成就了这种宽容，乔的事迹被美国澳洲各大媒体广泛报道，鼓舞了和乔一样的变性人有光明精彩生活下去的勇气。而惠灵顿市政厅干脆将乔的大照片作成大路牌放在高速公路旁边，让大家一进惠市就可以瞻仰乔的风采。惠灵顿市政府此举的意思是希望大家了解惠灵顿的城市形象就是如此：宽容，勇敢，无惧另类。2 d% t3 B6 T6 c( Y
乔说，她不希望人们总是拿她的“性”做文章，而是看到她的实在政绩。因为是“变性人”的缘故，渴望为普通社会认同成为她毕生的目标，也因为“变性”的缘故，她长期无法找到合适的工作，但是饱经沧桑风雨的她，并没有悲哀自弃，而是一直以“改变，为更好”作为生活信条，一直不断努力，并且由此开始拥有了一份大爱：同情理解社会的边缘人——因此她的从政，不仅是一种乐趣和兴趣，更象是一种生命的挣扎，政治是需要有这样有激情的，只是一般的政客没有这样强烈的心灵趋动。所以，歪打正着，乔成功了。www.chinese.net.nz) x* d! `! h# N
乔1999年当选新西兰国会议员后，首次进入议会大厅，发表了她说是“发自心底”的一段讲话。
1 K4 V$ O, I! U9 H6 F0 e$ j新西兰|纽西兰|奥克兰|惠灵顿|基督城“女士们先生们，这是全新西兰第一个变性人的国会议员，也是全世界第一个，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1 m1 G$ k0 H( L! y* ]7 x! ~# E在场其他保守的议员差点没闭过气去，但是乔还是笑了。
( h( `& W" K6 {% s$ |7 m; X9 _  V附带说一句，从乔治娜的自传上登出她的女装照片看，不再是个男人的她，不折不扣是个，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