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化了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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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3 p; q- P1 ?! q4 ?新西兰中文网论坛作者：王清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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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C1 u* R. V4 [# A, {  b. O, f学生高中毕业的最后一节课，我一般都要出一个看似简单通俗的问题：雪化了是什么？新西兰中文网，新西兰华人社区，纽西兰，奥克兰，基督城，惠灵顿2 ?4 D- s2 e. B( Y2 H* Q+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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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不加思索，异口同声回答：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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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6 s! P" [" _, J! |  K新西兰中文网，新西兰华人社区，纽西兰，奥克兰，基督城，惠灵顿我神色凝重，手一摆，压低声调说：不对。新西兰|纽西兰|奥克兰|惠灵顿|基督城! k" C5 A6 _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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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小声嘀咕，互相诧异的眼神。我用威严的目光使他们安静下来。www.chinese.net.nz( }3 C# G; g( ]3 F9 V- ~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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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化了是春天，这是一个充满诗意的答案，但它是现成的。你们脱口而答，说明未经自己的思索。诗意是别人体会的，答案是误人的。你们没有带自己的脑子来。”( T1 [' a/ m) _

9 |6 Q; D! v7 W) b! Z学生面面相觑，有几个同学想站起来反驳。我将手往下一压，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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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1 j3 f  w4 S新西兰中文网论坛“也许你们觉得老师在给你们泼冷水，但应该知道，水虽冷，但最少还未结冰，天气还没有到朔风凛冽的程度，你们都没有进入‘冬季’的思想准备。”新西兰|纽西兰|奥克兰|惠灵顿|基督城7 h4 q. g6 R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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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顿一下，举手并往上呵气。有些学生大概想到冬天的寒风砭骨，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新西兰中文网，新西兰华人社区，提供新西兰每日新闻，酸甜苦辣，四海同心，房屋出租，招聘广场，交友征婚，留学移民 ，娱乐八卦0 ]  F# N% C6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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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寒冷冬天，是呵气成霜的季节。你们跟我一样，都没有看过雪，只从课本间接体验岑参所写的诗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你们就以为雪就象绽放的美丽的梨花一样。知道一个冻僵的人应该怎么救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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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生活经验有限，有人迟疑一下，低声回答，穿棉衣，用暖水泡。新西兰中文网，新西兰华人社区，提供新西兰每日新闻，酸甜苦辣，四海同心，房屋出租，招聘广场，交友征婚，留学移民 ，娱乐八卦; |+ P6 N& b' W

9 _$ Y' Y1 _) y* Z% Q/ K新西兰中文网论坛“你们错了，”我斩截地说，“一个人冻僵了，需要以寒制寒，用雪擦拭他，当他慢慢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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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睁大了眼睛。“就象你们不知道雪一样，在走进社会前，大家都为自己设计好花朵一样美丽的前景，但是——”
$ _* ~, k. R& o" M; L新西兰|纽西兰|奥克兰|惠灵顿|基督城学生似乎联想到社会生活的艰辛，不自觉低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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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雪是具有破坏性的，能让坚韧的竹子折断。在冬天来临时，你们要做好防寒防冻的准备。衣服要暖和，还要给自己的心灵保温。柴门闻犬吠——”新西兰中文网，新西兰华人社区，纽西兰，奥克兰，基督城，惠灵顿5 [7 ?) o' x: I" m+ _( i9 J+ j

0 L1 e/ N& X5 g9 J2 f9 t9 `; X新西兰中文网，新西兰华人社区，提供新西兰每日新闻，酸甜苦辣，四海同心，房屋出租，招聘广场，交友征婚，留学移民 ，娱乐八卦学生很整齐地读出下句：风雪夜归人。我赞许的点点头。0 l3 }* f6 }; e+ E6 U%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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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们也许要在现实中不断奔波，做一个风雪夜归人，所以你们不要耽于雪化了是春天的梦想。”新西兰中文网，新西兰华人社区，纽西兰，奥克兰，基督城，惠灵顿: D% _* r4 }' C: I: q2 |6 L3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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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慢语速：“雪化了，说明天气回暖，但离春天还有一段历程。即使是初春，也还有春寒料峭的时候，不做好御寒的准备，你们不流泪，也会大把大把的流鼻涕——因为你们都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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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U2 U1 C新西兰中文网，新西兰华人社区，纽西兰，奥克兰，基督城，惠灵顿学生哄堂大笑。“现实是残酷的，它会迫使你放弃许多的诗意和梦想。也许你们将是孤独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但在逆境中，不要冷漠，让激情的血冷却。”新西兰中文网，新西兰华人社区，提供新西兰每日新闻，酸甜苦辣，四海同心，房屋出租，招聘广场，交友征婚，留学移民 ，娱乐八卦/ b) a% m2 J- [5 d" R; A+ s

5 d6 A% n! H8 C: k: \+ L+ Q+ r新西兰中文网，新西兰华人社区，纽西兰，奥克兰，基督城，惠灵顿我眼前仿佛出现了柳宗元的《江雪》图，声音陡地昂扬：“人生的孤舟上，你们是那位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渔翁，你们要记得带一颗心，独钓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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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 N2 ^; A8 A! `5 u. Z, B7 w新西兰中文网论坛教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我知道，这掌声不只是给我的。